这下子,沈有余是真真正正地开始觉得恐怖了。
一个人是怎样构成的?为什么“我”之所以会是“我”?
可以这样说的吧,“我”之所以为“我”,是因为那些过往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而过往发生的事情存在于记忆之中,记忆是凭证,是根据,记忆中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的——可是,记忆中的事情,真的就一定是发生过了的吗?不存在于记忆中的往事,就确实是没发生过吗?
如果记忆可以任由篡改,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沈有余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起身,先不想这些,给小朋友洗完澡再说。
他卷起衣袖裤脚。
说起来,这还是沈有余第一次给人洗澡,以前他连给阿猫阿狗都没洗过,当下这动起手来,动作十分笨拙——明明是给人洗,结果弄得自己身上也都是水。沈有余心想,带小孩儿也太烦了吧?然后用浴巾将小朋友裹住放在床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迹,沈有余盘算着自己也先洗了再说。但迈出一步,他看见小朋友一颗湿淋淋的脑袋搁在床边,才发现自己居然粗心地忘记给人吹头发。于是沈有余只好折转回去,翻捡出吹风机。手指没入湿润的发丝之中,电吹风“嗡嗡”地响了起来,他触摸到小孩儿的头皮,是一种很隐秘的过分亲昵。这种体验以前可没有,沈有余心中暗道,原来给人吹头发是这种感觉。
如此一番大动作下来,眼前这个孩子仍旧没有要醒转过来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