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不语,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有些疲惫地往身后墙面一靠:“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同我仔细讲讲,成么?”

        大灰说:“其实也都是些小事情。我不认识你师父,没见过你师父,就看到过一些照片而已。那个时候我刚到这个家没多久,你又被路爷爷带出去‘治疗’,我呢,就一个人留在周庄老宅收拾东西。”

        沈有余静静听着,大灰继续道:“当时路爷爷走之前有过嘱咐的,凡是和你师父相关的影像记录,都要收起来。你们走了之后,我花了大量时间,按照路爷爷的要求,把东西全收起来堆储物间了。其中有许多洗印出来的照片,我理的时候顺手看了看。你师父的样子,我记得清楚,因为相当特别。”

        沈有余问:“是怎么一个特别法?”

        “你师父看起来很年轻,他是个少白头,白色短发又是天然卷,我自然印象深刻。”

        沈有余又问:“他看起来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嘛……”大灰想了想,说,“你师父在照片里,大多数时候看起来很……对,就那什么很高冷,很冷淡的样子,但有时候陪你玩被抓拍下来的表情,我的天简直了——”

        沈有余不解:“什么简直了?”

        大灰说:“就和高冷形象有挺大反差啊。那么多照片,他基本没笑过,笑的几张全是你跟他一起被路爷爷抓拍的。”

        沈有余听到这里,有些不以为然。

        照片这种东西,比较有迷惑性。有时候一个人在照片里看起来很高冷,不见得本尊就一定真的高冷,甚至可能是个逗逼,只是他本人对镜头有恐惧感,所以拍摄的时候就“不拘言笑”了。至于抓拍又是另一回事,因为当事人并非直接面对镜头,甚至是压根不知道镜头的存在,如此状况下,自然就显得比较“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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