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不再言语,是跟在王佑君身后踏上了这瞬息之间造出的“长桥”。

        桥浮空中,尽管王佑君提醒过他最好还是别往下看,但沈有余还是看了。这山体洞窟内的石浮屠光亮毕竟有限,自桥面向下望去,无论再怎样瞪大眼睛,也只能看到深不着底的漆黑一团,仿佛下头是一个无底洞,通往无间地狱。

        沈有余不再看,只专注于脚下步伐。待他行至中路时,忽然有一阵微风吹过,这风起得莫名,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无名香气刁钻得让他鼻子发痒,但还没等他打出喷嚏,香气很快就飘散了开去。

        这地方怎么会有花香?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桥的尽头。在看台上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仙人石像”双唇微微张开模样,是一个看不见细节的轮廓印象,直到此时走到近处,才让人看明白了,原来嘴唇中间是完全镂空的,是个通道。

        又一阵风起,先前闻到的那股花香又浮现了。比之先前的浅淡到不可捉摸的程度,这次的香气显得极为浓烈明晰,苦涩又尖锐。沈有余捂了一下鼻子,这香味很难用“好闻”或是“不好闻”的概念去形容,但是很显然这味道对他来讲实在太刺激五官了,他忍了忍,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前方的王佑君正走入通道,他听到这声喷嚏,转过身来,就这么站在仙人嘴唇的正中位置,温声问道:“还好么?”

        沈有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出口,是回了三个响亮的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他摆了摆手,向王佑君示意自己没事,便由长桥步入仙人石像的口中。

        右脚踏上石像的那一刻,沈有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巨大雕像。很多时候,视角的不同以及光影的补足,对一个事物的面貌呈现,有着堪比整容般的塑形修正效果。譬如此时沈有余看到的石像,就跟先前在看台上望见的,近乎是截然不同的两座了。

        那原本慈目的仙人石像,如今的神色在他现在的这个角度上看上去,眉梢眼角都晕出一种类似于洋洋得意的诡异喜悦之色来,偏他们当下就要步入神像口中,于是整体感觉就好像这位“仙人”因为能吃到人而压抑不住自身狂喜的情绪一样,看得人一阵恶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