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早就吃饱了,再吃下去,就算他是铁打的饭桶也得满扑到吐出来——食物是带回去给小朋友的,所以听到佑满这番体贴话语,沈有余只面不改色地胡说:“不是,我这个人饿得很快,所以打包带回去当宵夜。”

        但,沈有余虽有“宵夜”的安排,这计划到底还是以失败告终。

        和佑满还有星辰告别回了房之后,小朋友并没有去动那些食物,只是恹恹地趴到床上,沈有余本来还想哄人再吃一点,结果将人翻过来一看,这孩子居然已经睡着了。

        沈有余:“……”

        沈有余一时无语,心想都累成这样,还是让小朋友先睡着。估算了一下距离,他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去浴室洗漱。脱了衣服进到淋浴间——沈有余这人,洗澡喜欢用很烫的水,一般他洗完澡后,下一个共用浴室的人进来,如果不留神没去调水温,无一例外都会被烫到吱哇乱叫。

        热水撒落,氤氲出白雾茫茫的水蒸气,水温越高,蒸汽越密,浴室内镜子覆了一层水汽是模糊了,整个房间都是模糊的。沈有余冲洗完毕,湿淋淋地踩在铺地的毛巾上,他正要找出浴巾来擦头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一种本能的,一种对危险的直觉感知,但他想要闪避时已是迟了。

        被人从后头捂住嘴的时候,沈有余十分错愕。谁能想到洗完澡能遇到这种事情?不反抗是不可能的,但是反抗也不过是扫落了一旁的牙杯,他整个人就被对方扣住手腕从背后反拧着手给摁在了地上。

        极为混乱的过程里,他甚至都没看见对方长什么样。

        沈有余被人粗暴地压制住。

        肢体的接触之中,因为彼此靠得太近,对方的衣料被他身上还未擦干的水迹染湿了,以一种令人极不快的粘腻感覆在了他的身上。沈有余就这么被按倒在地,然而他在感到不寒而栗之前,先觉出的情绪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但这愤怒还没愤怒得很明白,他颈项处就这么被人自后方咬了一口。

        对方的咬法极为凶恶,像动物,牙齿已经嵌入他的肉里,沈有余痛得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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