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其他人,翻身下床,那些昏迷前的记忆翻浪似的画面涌来,尤其是自己强制亲吻他人的片段。沈有余呼吸一窒,忽然有些庆幸还好屋里没人。不。不对,宁宁是离他不得的,一旦两人相距离开超出一段距离,对方必然被无形的某种力量给“送”至他身边。

        他当然没有回家,这里只是一间酒店套房。大灰不在可能是出去买东西,可是宁宁呢?沈有余轻手轻脚地推开隔开睡眠空间的推移门,屏住呼吸往外探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可总也有种难以清醒去面对人的感觉。

        宁宁……

        或许要换个称呼说法,那应该是他的——师父,路知宁。

        沈有余心惊胆战地看了一圈,发现外头也没人在。他很困惑,因为想不出宁宁还能在哪里,难道是在隔壁?如果是的话,宁宁也是不想见他是吗?沈有余心情复杂,一时觉得合情合理,又觉得有些莫名难以接受。

        但,大概这样是最好了。因为他确实是还没做好再见对方的心理准备。沈有余正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忽然,身侧一道近在咫尺的声音响起:“在找什么?”

        沈有余:“……!”

        那是沈有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线,冷冷的,像是料峭春日里刚破冰的河水一样的声线,此时却是稚嫩的。

        沈有余心脏几乎停跳,他僵硬地低下头,发现了那个还不到他胸口的身影。白色的头发天然带着卷,温柔缱绻地缠着圈,看起来异常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这是他近段时间很熟悉的,那个小孩子模样的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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