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想伸手去摸,结果被阮君见一把拍开。那巴掌声异常脆响,阮竟秋安分了一会儿,半晌后又不死心地想要去摸。阮君见警告说:“信不信把你丢出去?”
阮竟秋乖乖听话,不再去摸哥哥眼睛,但他伸手去摸哥哥的背。阮君见用力捏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干什么。”
这回阮竟秋又被捏哭了:“呜呜呜,我看大家都这么哄宝宝睡觉的。”
阮君见无比后悔自己居然将对方放进来。
他索性不去看对方。在外遭受虐待的那段时间里,他的耳朵受损,此后听见的便是永远的耳鸣声。事实上,他是听不到声音的。他和旁人的对话看起来如常,实则是靠他“看”别人的唇型变动,辨别唇语才进行得下去。一旦“看”不见,也就“听”不见。
将语气调整到不耐烦的样子,这是他平日里发火的前兆,阮君见警告说:“别作妖,好好睡觉。不然把你从窗口丢下去摔断你的腿。”
两人各睡各的,虽然盖着一条被子,但是中间被阮君见划出一道“十指宽”的分界线。被警告不许“越界”的阮竟秋委屈巴巴地团成一团睡着了,但是阮君见没有。属于旁人的气息,离他太近,这让他很不习惯。小时候,他和阮竟秋也曾经一起睡在一张床上,那时他很快就能入眠,但如今却怎么都不能了。
他很久不曾跟人如此亲密过,弟弟的“存在”过于明晰,让他有被侵犯地盘的感觉,以至于他控制不住地想将弟弟踹下床。他们本来曾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未降生于世间时,便在一个母胎之中沉睡。
阮君见一直睁着眼,一旁的弟弟睡迷糊了,忘了所谓绝对不可“越界”的那道“分界线”。他翻身滚到了阮君见怀里。画面陡转切换,阮竟秋像是延续了上一幕翻身,打了转。
巨大的鬼面漂浮在四周,那鬼面头上血瞳尽开,密密麻麻的都是眼睛,一只叠着一只,并且一只只的还在转动翻看,极其恶心。沈有余认出来了,因为想要没印象实在太难。这是在王家圣贤祠的入口处,那尊巨大的仙人指路雕像前,而时间点,正是王佑君联合阮君见要杀他,并在最后反水背刺了阮君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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