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碧君像掐住不听话的猫猫狗狗一样按住他:“你害羞什么啦,就脱个衣服。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反应怎么这么大,是不是男人?”
路知宁觉得宁碧君这话说的不对,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不是这样的……”
“不要扭扭捏捏了。”
宁碧君非常强硬地扒了路知宁的上衣,用“符针”在路知宁的后背上纹上符文。符文画在纸上有各种妙用,纹在人的身上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宁碧君费劲千辛万苦,在路知宁的背上纹了能够聚灵的符文,可是落笔完成后觉得不好看,配不上师弟,又修修改改,竟变成盘旋的龙。
赤红色的,张牙舞爪,龙尾甩在左肩处,一直延伸到左臂上。
“符针”最后一笔刺下,略略有些重,血珠渗出,她没多想,舌尖探出一点,低头将那颗血珠舔掉。宁碧君抬头发现路知宁颤得很厉害,银色的卷发都湿了,蜿蜒贴在颈上。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音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强了?明天我们就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那道被宁碧君改进过的符文确实很有效用,不只是当下帮路知宁能更好地聚灵,甚至在以后的修炼过程中也一直发挥作用。
师姐姓宁,是宁家子弟,她来路家是为了拓展知识辅助进修,本身修习的主要还是符箓,所以她并不是总在路家,一年有大半的时间还是要回宁宅的。路知宁不知道宁碧君回宁宅的日子是怎样的,但他感觉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姐从宁宅过来路家时,总显得不是那么开心。并非是因为到路家而变得不高兴,而是因为在宁家的那段日子,显然让原本神采飞扬的师姐黯然失色了。
他不知原因,但师姐不说,他也不打算多问。他们通灵界修习各种灵术,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也是要跟普通人一样去上学。那一年宁碧君毕业,和同学们聚会显然喝了很多酒,神志不清地被送回来。
师父路宗涯不在,他照顾师姐。师姐一直说着胡话,中途睁眼看了他一眼,仍旧神志不清,但认出他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了一句:“为什么没有跟你一样是个男的?”
路知宁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俯身将师姐鞋子脱了,对方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哭:“我那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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