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杜春这样的人,都能随手拿出十两金子来,秋瞳大巫手里自然不会缺钱。但是张若水向她要钱的时候,她依旧感到一阵憋屈,很想把这笔账赖掉。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个念头刚在秋瞳大巫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摁了下去,她很有风度的拿出一千两银子的银票给张若水,“这家钱庄在杭州和金陵有分号,你回了江南也能去取出来。”

        她说这话有时候脸色平静,话里却表达了一件事儿,就是让张若水拿了钱赶紧滚回老家去,反正京城已经不需要张若水强大的武力了。

        正好,张若水也早有了要走的打算。她已经从宋素娘的嘴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确不太光彩,原本就没打算跟皇帝攀亲戚,如今看来,更加不必相认了。

        张若水拿了钱走出秋瞳大巫的院子,顾长风也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突然感叹了一句,“这么快梅花都谢了。”

        她这才注意到,秋瞳大巫的门前还栽种着一株白梅,花朵已经有了显著的颓靡迹象,气味也参杂了丝丝腐败的气息。

        这幅景象过程,似乎勾起了顾长风的哀思,张若水却扬起笑脸说,“看样子春天快要到了。”

        顾长风闻言心下哑然,人对于悲欢的感知果然大不相同啊。

        当他们正在悲春伤秋的时候,秋瞳大巫却在遭受刁难,在她交出山河画卷之前就对他多有不敬的道人再一次挑拨道,“大巫操纵山河画卷多有不便,如今有人替您分担,您不如多休息一些时日,干脆将供奉局副使责任认一并卸下,好好的调养身息,也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个锻炼的机会。”

        此时的秋瞳大巫,仿佛她门前的那株白梅,已经显现出了颓败之象。但她争斗了百年,显然不是甘心零落成泥的性格。

        她轻抚着张若水拿到钱后还给她的玉佩说,“禅通法师是什么意思呢,你如果有意争夺我这个位置,我让给你到也无妨。”她抬眼扫了一下跟她针锋相对的道人,“如果是你,我却不能将供奉局这么大的重任交付在轻佻的人手里。”

        禅通法师心念通达,听到秋瞳大巫将供奉局副使的位置,描述成她自己的位置,当然不敢再跟她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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