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意想要解释,一时间,竟无从解释。

        雨稀里哗啦,瓢泼着似天穹破漏,萧无陵站在雨中,风一吹,白雨斜斜地如千万条鞭子抽在他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从这一声沉默中得到了他的答案。

        萧无陵什么也没说,秦休意只看见他紧紧攥着手,忽然发力,将手中那些不知名的花瓣,一点、一点,攥了个粉碎。

        然后挥手一扬,将那些洁白花瓣的尸体,全扬在泥泞的地里,由着泼天的雨百般作践,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将洁白的花碎瓣一点点踩进肮脏的泥里,破碎不堪,消香玉殒。

        秦休意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他看着那一地残花狼藉,心口不知名地疼起来,密密麻麻牵动了全身,几乎疼得他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几步远之外的萧无陵半句话也没有,转过身,一步一步踩过那些花瓣的尸体,一步一步离开远去,他们分明只有几步之遥,但在这一刻,秦休意莫名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很远,如果不追回来的话,他们就完了。

        “五零…无陵!萧无陵!你给我站住——”

        秦休意猛地推开门,也顾不得自己的肩上的伤,直接冲出太子寝宫,一头扎进雨幕里追萧无陵。身后是措措还是玄麟在大叫,什么注意伤势,什么下雨,什么披衣服什么打伞……

        那些都不重要,那些声音都在离他远去,大雨滂沱里,秦休意只看得见萧无陵离开的背影,听得见萧无陵离开的脚步,那一步一步踩在雨水上,在从他的心里离开,从他的人生里退场,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追上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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