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离家的时候,还一如往常。前阵子大表姊送的兰花开了,阿璇甚是喜欢,因此那时她将全副的精力都放在描摹一十二式的兰草图上了。

        阿父来房里看她,一面观赏她的笔法,一面在偶然间叹息,说自己这回怕是不能第一时间看她完笔了。

        可她那会儿只当阿父是在说笑,所以她连头都没抬,只天真地应道,“我又不会拿给旁的人瞧。等阿父回来,你仍旧是我的第一位赏客呢!”

        她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等回来的不是阿父,而是阿父那具冷冰冰的尸首。

        如果闭上眼睛就是噩梦,那么她宁可永远都不要合眼。

        ...就算此刻眼眶里酸酸涩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夺眶欲出,也是一样。

        阿璇难过地吸了吸鼻子,正要从袖中寻来帕子,突地,一件狐裘被人披到了她的肩上。

        狐裘宽大,不仅恰到好处地包住了她,还源源不绝地散发出原主人身上的温度,暖洋洋的,很是熨帖。

        阿璇一怔,紧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因为混杂了楚地的腔调,乍听之下,这人的长安口音入耳有些古怪,“温室殿里吹冷风?”

        “外面究竟有什么风景,值得谢女郎甘冒风寒、翘首相望?”

        若是平日里听到这么新鲜的腔调,她定要把这当作一件新奇事,和阿父、九畹他们好好打趣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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