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韵儿做什么?韵儿的伤刚好,难道你又想打出病来?”

        虞城修训斥道,眉眼中尽是嫌恶。张蓉今日做得本就失了本分,他还未来得及责怪她呢,她倒好,竟打孩子出气来。

        张蓉气得面红耳赤,妆容精致的脸庞镶着挥散不去的凶恶:“她今日在太皇太后跟前如此丢人,这琴少说练了大半年,却被虞姝抢去了风头,一个嫡女输给低贱的庶女,我能不生气么?”她言语携着沙哑的怒吼,今日她算是丢足了脸面,日后别家夫人该如何看待她?会不会嘲笑她不会教养孩子?

        虞城修冷哼一声:“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儿!若你直接带着虞姝面见太皇太后,会有这事儿发生?”说白了,还是小性惹出来的祸。

        张蓉胸脯一起一伏,她不认为此事有何不妥,虞韵才是相府的嫡女,她才是真正该在太皇太后跟前露脸的人。除了他们家,别的达官贵胄谁人把庶女带来参加盛宴了?

        虞韵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望向争吵不休的父母,都是虞姝这丫头惹出来的事儿,她磨着牙,恨不得抓花虞姝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

        虞城修沉沉地叹出一口气:“今晚你自个好好想想吧,若是还要打孩子,最好别让我听见!”他懒得再与她争辩,气吼吼地摔袖离去。

        张蓉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直接伏在案几上痛哭出声。夜里何嬷嬷传来消息,老爷在林姨娘院头宿下了。张蓉捏着娟帕,哭得更为伤心。

        次日一早,她直接去了宫中面见嘉荣太后。嘉荣太后这头刚起身,正对镜梳妆,挑选着花钿。

        她虽已三十有余,但保养得当,面庞仍如青葱少女,花容月貌胜似初春新冒头的花蕊,润泽盈盈,略施粉黛仿若月里嫦娥。

        宫婢前来禀告张蓉在前厅等候,嘉荣太后柳眉微蹙,眼底闪过烦躁之色,却又不得不见,只得恹着眼去往前厅。

        张蓉一见到嘉荣太后,哭得更是伤心不已,才上好的眼妆湿了一半。与嘉荣太后相比,她眼尾已有遮掩不住的细纹,蹙起的眉眼更显老去好几岁。

        “姐姐,我的命好苦啊……”她悲悲切切地道,捏着娟帕边落泪边将心中的苦水细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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