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真心赞扬。

        “谢王爷!”虞姝笑得喜悦,眉眼跟着嘴角弯了弯。顾烨寒推着轮椅坐到古琴跟前,道:“本王送你的古琴可有自己练习过?”

        “没有……”虞姝生怕被王爷训斥,回答得小声小气地。顾烨寒了然,他一直都未与虞姝找过先生指导,既然学识已有,琴棋书画自然也要跟上。别的嫡女千金都会的,他自然不会欠了虞姝。

        他骨节修长的五指在琴弦间掠过,虽不成调可弦音空明,丝丝入耳。

        “坐过来。”他唤虞姝。虞姝乖巧地端着圆凳坐在王爷跟前。顾烨寒给她讲解着韵律与曲节,从基础地开始,一步一步咬文嚼字教得仔细。王爷说过的话,虞姝只听一遍就牢记于心。顾烨寒见她学得快,开始抚琴,他奏的是一首简单的曲子,名为《一剪梅》。

        曲音悠扬,暗藏相思意。王爷手指似游龙,在弦间娴熟地轻拢慢挑,虞姝下意识地念出昨日在先生那儿学的小歌:“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顾烨寒的指间一滞:“你会?”

        “昨日先生教我时弹过这首曲子。”虞姝道。诗与歌是同宗,学诗亦是学歌。像虞姝这样思维活泼的,弹曲念诗更为妙学。顾烨寒勾唇一笑:“本王弹过,你来试试。”

        虞姝点点头,他又接着奏曲,王爷的音律自是常人无法触及的。每一音都似山涧落下的清泉,轻而易举地激荡心田。虞姝听得入戏,王爷的五官拢在窗棂泻入的日光下,凤眸流转,睫毛根根分明。他没有束发立冠,头发披散下似长墨,只在尾端系着青色缎带。他神色慵散,似山水间闲坐的仙人。

        他眉似远山,暗藏千山万水。眼如深墨,浅怀岁月悲欢。他奏曲的模样自成一画,被虞姝在眼中描摹着,偷偷藏入心田。

        何为相思,虞姝并不清楚。但她似乎懂得何为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在清扬的曲音下,她半阖着眼,困意似潮水袭来。昨日她翻来覆去并未睡个好觉,今日愁绪已解,她睡眼惺忪,忍不住将头抵上王爷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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