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歪着头,仿佛正在幻想那样的未来似的。
“不过……”他将目光收回,集中在墓碑上。“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还剩最后一个冠军。”唐恩叹口气,“我突然有种要跑到终点了的疲倦。你有这种感觉吗,加文?当你经历了一场马拉松式的长跑之后,眼看终点就要到了,你的身体却不对劲起来——心里不想跑了,腿上没劲了,喘不过气来,好像就此停下来。累啊。”
唐恩干脆席地而坐,和墓碑面对面。
“真不想跑了,可也只能在这里对你说说,发发牢骚。真要是倒在终点线前,我就去自杀好了。不管接下来这场比赛是是什么结果,最起码比赛结束前我不能放弃。你知道吗,加文?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呢。我的球员,我地同事,我的老板,我的支持者们、反对者们……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你,你不能犯错,犯了错你的支持者们就会失望,而你的反对者们则会拍手称快。你一定会说我干嘛要把自己搞得和那么多人作对是不是?谁叫我就是这臭脾气呢?老好人……我是真地装不来,温吞水一样的性格不适合我。我就是这么极端。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四十五岁的人了,还像一个小孩子。”
“咳,其实我没这么大……”唐恩咳嗽了一声,这岁数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秘密就是我身边最亲近地人都不知道。我……嗯……”他又抬头看看四周,依然没有第二个人。“我来自另外一个时间和空间,在那个时间与空间中,我不是什么森林队地主教练。我甚至都不是英国人。我很普通,我也不是认识你。如果不是我来了,你可能不会躺在这里吧?”
唐恩摇摇头,“不说这个了。有些话说多了我就没斗志了。”
当他还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和加文聊着的时候,一个人从墓园门口拐了进来。
乔治.伍德在教堂外面买了一束花。要了张卡片,歪歪斜斜写上:“给加文,你地乔治。”
只有“乔治”他写的最好,这还是成天给球迷们签名练出来地。
写在卡片上的时候。他又想起来唐恩当初是怎么嘲笑他字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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