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伸手将他扶起,正要再说几句,却是听得校场那边,数万将士突地鼓噪大叫。

        吴璘一惊,忙道:“陛下在此安坐,臣去看看便来。”

        今日要杀曲端,泾源兵不稳,吴璘身为亲兵首领,自然知道其中关系利害。兵变轻易不会发生,然而只要控制不住,就是大祸。

        他匆忙而去,沈拓却知是康承训在那边弄鬼,却是一点不慌,只招手将薛强种极等少年叫来,向他们道:“你们是朕身边的人,朕最信的终究是你们。不过你们行事说话,也得给朕长脸争气,知道么?”

        沈拓这几日,一直冷遇这群少年,对西军诸将和侍卫多有拉拢亲厚之举,诸多相随他逃亡的卫士都是心中委屈,而此时皇帝如此一说,各人心中的不满都是烟消云散,几个少年脸薄,立刻涨的通红,向着沈拓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给陛下争气,绝不丢脸。”

        “好,这么着朕就放心的很。种极,过一段时日,你便去吴玠军中效力,你年纪最大,朕先放你出去,跟在朕身边终究只是一个舞刀弄剑的莽夫,到了军中好好效力,将来拜相持节,也为你种家争光。”

        种极涨红了脸,紧握双手,向着沈拓道:“臣一定重振家声,不负陛下所托!”

        种家是西军中最显赫的世家,靖康之后,种师道、种师中等种家大将相继病死战死,堂堂百年世家,此时竟没有一个顶梁柱能出来重振家声,沈拓如此厚待种极,等若是帮着种家重新振作,却叫种极如何不感激涕零。

        只是沈拓如此一说,其余侍卫却也叫将起来,都道:“陛下偏待种极,咱们不服。”

        沈拓微笑摇头,也不去理会他们。只向随侍在旁的诸多卫士和张浚亲兵道:“朕不等他们回报了,这便过去看一下将士为何鼓噪。”

        一个亲兵副将上前道:“陛下在此安坐便好,待张相公将将士抚慰好了,自会请陛下过去的。”

        沈拓却只道:“朕自己的将士,还害怕他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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