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头发凌乱,并没有梳理,脸腮上胡须根根暴起,面若黑炭,赵桓仔细看他,却也忍不住赞:“好一条汉子。”

        那汉子原是打定了主意,杀剐随意,绝不求饶,也不说话。

        只是看着赵桓坐在自己身前,笑咪咪询问姓名,却是很难再保有原本的主张。

        他咳了两声,终于答道:“官家,小民姓王名荆,海州人氏。”

        “喔?”

        赵桓前生却也是海州人,却用海州话向他道:“那你怎么到此地贩卖起私盐来了?”

        那王荆吃了一惊,差点儿跳将起来,向他道:“官家怎么会说小人的方言?”

        赵桓听得乡音,心中高兴,却是又转了官话,笑道:“朕在五国时,与张叔夜日夜谈天,他在海州多年,有时带了口音,朕却是学了几句,解闷罢了。”

        他原本是一时忍耐不住,那王荆却是面露喜色,叫道:“原来张大人尚在人世,咳!早知道,就不做这营生,免得给他老人家丢脸。”

        张叔夜原该在北去路上死去,却不知怎地,竟是未死。赵桓知他是北宋名臣,闲时每常和他闲聊,却也受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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