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微微一笑,心中很是赞赏对方这样的态度。因又道:“朕此时已知前事之非,欲令李卿为平章军国事,抗金大事,尽托于卿。”

        李纲急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绝不敢当此重任。”

        赵桓皱眉道:“卿担当不得,这天下还有谁能担当?”

        李纲从容道:“依臣愚见,陛下欲与金人相抗,不过省冗费,实权责,练精兵九字便可。我大宋国力远在女真之上,只要陛下宵衣旰食,励精图治,选贤任能,据川陕望河东河北,徐徐图之便可。臣,不过寻常老臣,怎敢平章军国大事。若陛下一意如此,臣只好请辞还乡,绝不敢在朝中逗留半日。”

        他如此坚决,却也在赵桓料中。当下笑道:“李卿不必推辞,朕意已决。当此非常之事,行非常之事。以李卿人望,以示朕决意抗战之决心。自李卿后,不再除授大臣为平章军国事,诏命言明朕意,后人不得效法,也便是了。”

        李纲还要再说,赵桓含笑问道:“李卿可认为朕是庸懦之主么?”

        他如此一说,不但李纲坐不住,张浚等人亦都站起,齐声道:“臣等不敢。”

        赵桓又道:“朕非暗弱之主,李卿纵是平章军国事,朕亦不怕,只要申明朕意,后世不得再设,众卿又何惧之有?”

        话说到这里,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做答是好。

        李纲不想成为类似权臣的存在,而赵桓衡量当前的大局和人心的向背,却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推到前台,成为靶子。

        皇帝决心一定,李纲也没有话说,他一面为皇帝如此决心抗战而欣喜,一面却也隐隐不安,觉得这其中还有深意,只是一时想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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