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说的并不很有条理章法,意思却是明白清楚。

        皇帝如此亲切诚恳的和自己说话,却是从未有过。眼前的这个皇帝,与当日东京城里的胆怯自私不同,却又多了一些教人叫不清楚的东西。

        阴冷,每一个接近赵桓的人,几乎没有见过他发怒,每次接见臣下,甚至是小臣,宦官,军人,百姓,都从未见过赵桓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每天每时每刻,他都是笑脸迎人,甚至有帖身服侍的人,在皇帝睡梦时,也看到皇帝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唯其如此,才更加的令人觉得难以亲切。

        赵桓因着李纲诚心待已,对他终于难得的畅开心防,话虽然说的不明不白,却是清楚明了,绝非敷衍。

        李纲心中感动,向着皇帝连连拱手,心中又觉释然,也有一丝愧疚。身为儒臣,劝皇帝对付自己的亲属,甚至是曾经的天子,无论如何,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若是皇帝因着这件事对自己更加信重,那只能增加他心中的负罪感而已。

        待这个老臣终于离去,赵桓又安坐良久,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克制。

        岳飞!

        在泰州做镇抚使的岳飞,此时手中已经有了初步的班底,打败过李成、平杀叛将刘经、戚方,先是准南宣抚右军统制,杀刘经后,并其后军,实力大涨,后任武功大夫昌州防御使泰州镇抚使兼知泰州,手下强兵劲卒,已过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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