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山转到案对面,把他挤到一旁,低头靠近墨纸,专注认真看了很长时间,无论是脸上还是眼眸里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看着纸上那些飞墨连草,少女默默想着,确实是块名贵的黄州沉泥砚啊。
她自己用的砚台便是黄州沉泥砚。
暮色已褪黑夜来临,帐内不知何时燃起几处灯火,昏黄的光线照耀在宁缺的侧脸上,把他脸上那道不安与自信交杂的古怪神情映的清清楚楚。
莫山山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旅途上车窗旁的那张侧脸,想起车厢里那个满脑子阴暗毒辣,教如何杀人的年轻男子,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管是名贵的黄州沉泥砚,还是廉价的黄泥砚,只要能写出好字,都是好砚。
那时候的他也是他,也是很值得喜欢的他吧,不然那时候,为什么当他说有些喜欢你的时候,你会急着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呢?
莫山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忍不住微羞低头,露出一抹无声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这抹笑容是那般的研丽无法形容。
只是目光落在潦草墨纸之上,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淡了,心想这字虽然好,可惜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字,我不要中堂宽幅,我想要的只是一张小小的便笺。
什么时候你才会为我写一张小便笺呢?
“我喜欢你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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