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书……当然,以后我会谨记和师兄你聊天的注意事项。”
“喔,明白了。”
微红的火光中伸过来一只手,那是大师兄的手。旧书的封面对宁缺而言无比沉重,夹杂着无穷威压感和,便是余光一瞥,便让他识海震荡欲破,然而在大师兄的手下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常之处,轻轻一掀便随着书页轻轻合上,天穹上那数万朵若悬石的云团渐渐散开,互相融为一体,重新回复成阴沉绵延一片的湿漉棉絮,盖住整个荒原。
荒原上那些感应到天象、举头望天观云的强者们,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带着或感慨或惘然的复杂情绪,各自沉默离开。
时已近暮,极淡的夕阳红从云层那头透过来些许,照耀着荒原上的寒林,如少女青丝般的细流温溪,映出无数道金丝,溪畔大黑马像只笨拙的妖怪麻雀般蹦跳着,身着白袄的清丽少女符师在后面追逐,林畔的火堆颜色越来越深。
大师兄把吃剩的地薯皮搁到脚边,缓声问道:“拣到了浩然剑?”
在魔宗山门里宁缺并没有拣到小师叔当年的那柄浩然剑但他知道大师兄问的真实意思是什么,所以他点了点头,说道:“不是真正的剑,但我拣到了。”
大师兄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宽愿开心,威慨说道:“那就好。
宁缺沉默片刻后,非常认真地问道:“师兄,为什么选择我继承,上师叔的衣钵?”
天书明字卷一直在书院,书院当然不会去与世间宗派争夺只可能是为了小师叔留下的那些斑驳剑痕和那道想要回到师门的气息。那些剑痕与气息代表着小师叔的精神气魄以及衣钵,因为魔宗山门被掩一直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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