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既定,不再思考其余,宁缺身上的杀意尽露。
一股强大的杀意透过他手紧握的伞柄,传至大黑伞,再扩展至身周的空间之中,令漫天花雨惧散而避,覆至石佛的血脸。
因为桑桑离家出走,他身上的这股杀意从昨日清晨酝酿至日幕,随着他在长安城里的寻找而逐渐凝练恐怖,当时便险些要将整座长安城给掀翻,昨夜在湖畔又被夜风风干至腊肠一般辛辣干硬。
可以佐酒,可以杀人。
宁缺走到石佛脚下,把大黑伞像刀一把扛在肩上,抬头望去。
石佛脸上覆着密密麻麻的莲花瓣,花瓣之间鲜血渗淌。
佛眼露在花瓣之外,只是开始时的悲悯威怒情绪已被惘然所代替。
宁缺看着满是血莲的佛面,沉默片刻,悬在身侧的右手并掌为刀,隔着数百丈距离,遥遥一掌斩了过去。
没有凌厉破空刀声。
也没有纵横千里的刀气。
稀疏的莲花雨轻轻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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