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柳青衣说着就想下车。
“如果要阻止的人是无关紧要的人,你可以就这么去,但如果不是,我私人建议你先按下自己的怒意。”绝无逸没阻止柳青衣离开,但他仍旧提醒,“你现在的表情,不像是去阻止谁,更像是想向谁问罪。”
柳青衣又坐了回去,他很想听听绝无逸的分析,“继续说,我听着。”
“看来是挺重要的人,重要到你可以去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绝无逸淡淡说道,他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我喜欢有私心的人,比起大公无私的朋友,我至少不用担心有私心的朋友会大义灭亲。”
“万事都是有底限的。”柳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如果错的太过..”
如果错得太过,与其让你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义父亲手送你上路!刚刚才起来的念头,又被记忆中童蒙无垢的那双眼睛抹去,下得了手吗?下得去手吗?
我没希望你是大英雄,你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但你的选择若是超过我可忍受的底限..
柳青衣心里隐约有些害怕,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续缘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自己是否真下得了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限,但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些事,不到最后关头,人们总是做不出选择的,选择,只是长久的认知积累与瞬间微妙的灵感组合而成的无奈而已。”绝无逸算是给柳青衣一个台阶下,他清了清嗓子,外头烈日下的尸体所散发出的恶臭让他浑身难受,“你如果想说服一个人放弃他目前的行动,那么你就该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个人,否则你一开口,除了让对方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以外,唯一能得到的,就是新的仇怨。”
“不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柳青衣不认为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难道与一个晚辈说话,我亦要先丢开我前辈的身份?长幼有序是讲来玩的?”
“其实,世俗的规则,在一些心智坚忍的人面前,都只是一种笑话而已,除非你有足够的筹码让他放弃自己的行动,否则,一切都是无用功。”绝无逸说着,忽然笑了,“从你最开始悠闲到现在的焦急,我判断外面这些尸体让你有些措手不及,亦判断这事情是发生在你的意料之外,顺便,根据外头尸体上还滴落的血珠子,我再小小地猜测一下,外面那些人,应该没死太久,所以,你还有时间,还有足够的时间找到你想找的人,然后说服他,别急,人一急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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