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稍安勿躁,萧阿姨既然答应打这个电话,总是有两分把握,等一下就知道结果了。你先坐,我给你泡茶。”
刘伟鸿笑着,手脚麻利地拿起开水壶,泡了两杯茶水。招待所的茶叶末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但眼下省城的大部分宾馆招待所,都是这么个水平,也只能将就了。
“唉,伟鸿啊,你是不知道,为了yu霞这个中级职称,这两年我可着实头痛。你知道我的xing格,不喜欢求人的。是吧?想我朱建国,堂堂五尺高的汉子,当过兵,下过乡,现在还是个什么校长,工资虽然不高,也不愁吃喝。为了这么点事,低三下四的去求爷爷告nǎinǎi,看人家的脸sè,心里头可真不是个滋味……但有什么办法呢?yu霞是我的孩子是不?做父母的,就是欠她的,不能不为她cào心。”
许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己办不成,要这么个年轻的下属来帮忙,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朱校长便唠唠叨叨起来。
人就是这样,不好意思的时候,话就比较多。总是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掩饰一下,解释一下,似乎不如此心里就不好受。
“理解理解,我完全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爸我妈也这样,总是担心我在农村吃苦头。我就跟他们说,咱有个好校长,对我十分照顾,叫他们尽管放心好了。”
刘伟鸿频频点头,表示理解,又顺手奉送了一顶高帽子。
如同朱校长所言,他不大不xiǎo是个校长,算是领导。但凡领导,就没有不喜欢高帽子的。盖因他们一天到晚都生活在“马屁氛围”之中,早已将奉承话当了真。别人,尤其是下属和领导说话,要是不随手奉送高帽无数,领导便会觉得非常不舒服,认为你目无尊长,自以为是。对你意见大了去了。
在领导和下属之间,所谓“正常的jiāo流”压根就是不存在的。
双方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正常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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