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以为我萧某想要害伯尘?哼,居然连我都信不过。”

        眼见李小官这副模样,萧侯心知他误会,苦笑着摇头道:“我派人打听才知道,伯尘是自愿去投罪自首,所以那两人再厉害也带不回他。不过,伯尘胸中自由山河锦簇,想来已有计较,你我都无需担心。”

        李小官似懂非懂的盯着萧侯,见他不似作伪,心中稍安了几分,定了定神道:“可就这么干等,总不是个事。萧老......萧老先生,您老神机妙算,定有主意。”

        难得听到李小官说出这么中听的话,萧侯颇为受用,颔首抚须,笑了笑道:“山人自由妙计。不过这计,却需配合伯尘而行使。走吧,随老夫去做几件事。”

        六神无主的李小官跟随萧侯出了墨云楼,而在楼对面的客栈中,两条黑影也从窗口蹿出,不多时已消失在朱雀街上。

        夜幕拉下,今夜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一不眠之夜。

        厉霖呼朋唤友,摆下数桌酒席,大张旗鼓的庆功。王馨儿独坐冷宫,品茶望月,满脸幸灾乐祸。严夫子捧卷踱步于溪水边,神色复杂......所有人都在等待明日午时,京伊府开堂审案,那个短短一月间名声响遍琉京,却几经浮尘的少年,终于要彻底淹没在琉京这潭浑水中。

        一棋落地,受到牵连的何止放在台面上目所能及的那几颗棋子,琉京如棋盘,晦涩深沉,却在不经意间,即将迎来它下一次动荡。

        而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墨云楼安伯尘,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盘坐在京伊府大牢中。月光透过铁栅栏,爬上紧锁四肢的铁链,锈迹斑斑,却又格外刺眼。

        耳边传来簌簌的脚步声,安伯尘面露古怪,随即欣慰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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