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进京时间不长,也没做几件事,可他做的两件都是大事,而且似乎很擅长突出奇兵。石文义的莽撞不过是表象,到了关键时刻,他反而冷静下来,反复思量着谢宏的话和作为,想找出其中的陷阱或者破绽。

        “石大人,牟提督让小人给你传个话。”正犹疑间,石文义突然听得有人对自己说话,抬眼一看,却是牟斌的亲信牟军。

        他精神一振,急忙问道:“牟大人有何吩咐?”

        “牟提督说了,让石大人只管放手打,打赢了重重有赏,只要拿下姓谢的,不论生死,都是大功一件!”牟军声音压得很低,话语间却是杀气毕露。

        “当真?”石文义先是倒抽一口冷气,随即便是大喜。

        若是只凭他自己,难免有些忐忑,在京城中械斗,可不是什么小事,但如果有了牟斌的首肯,他也不怕充当一次炮灰。做走狗靠什么?不就是要听话么,不能指哪儿打哪儿,还要来干嘛。

        牟军自是点头,又道:“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都派了人来,石大人,你还犹豫什么?”

        “哼!姓谢的,你少颠倒是非,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南镇抚司怎么就是军机重地了,你这弄臣又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对天子亲军动私刑!”石文义闻言精神大振,抬头对谢宏狞笑一声,便招呼道:“弟兄们,给我上!拿下谢宏,老子倒要看看,姓谢的嘴到底有多硬!”

        一干锦衣卫早就憋得不耐烦了,他们心里憋闷啊!

        东厂压在头上几十年,那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内官统领,而且专门为了监视锦衣卫的呢?

        文臣那边更是让人心酸,本来锦衣卫好歹有个侦讯百官的职能,朝臣们多少都要顾忌的,照面时,就算心里厌憎,终归在面上也要客气着,孝敬多少也是有的。可这十几年来,锦衣卫竟是连文臣也不能得罪了,这让锦衣卫们如何能不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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