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咱们可都是在天津登了记,画过押的。”姓伍的商人眼一翻,从怀里掏出块牌子,骄傲的说道:“侯爷说了,只要奉公守法,及时纳税,凭了这块牌子,咱们就是皇商,谁敢抽咱们的份子?他们就不怕惹火了侯爷,甚至惹怒了皇上?”

        “唉,说你点什么好呢,伍老弟,你名字里好歹有个文字,做事前怎么就不多动动脑子呢?”

        老头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说道:“皇上是圣明天子,侯爷也是仁厚之人,可是,县官不如现管,保定府的官员可不是皇上委任的,他们抢了你的,回头又到哪儿说理去?难不成侯爷专门跑来保定一趟,就为咱们这点事儿?”

        “封老哥说的也是,”姓柴的那个瘦子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又宽慰同伴道:“不过也没啥,咱们带的是特产,天下独一份的,利润高,让他们抽点就抽点吧,反正也有得赚,就不必给侯爷惹麻烦了。”

        “哼,俺就不信这个邪。”壮汉的名字叫伍文才,不过他无论xing格还是身材,都跟文才搭不上边,加上姓之后,这才有些贴切。和准备忍气吞声的同伴不同,他忿忿不已的嘀咕个不停。

        “伍老弟,出门在外,和气生财,能忍就忍忍吧,以前咱们还不是这么过来的?”老头不但心眼多,脾气也不错。

        “那要忍到什么时候,明明侯爷就说了……”伍文才依然有些不甘心。

        “再忍几年就是了,侯爷是前年去的辽东,然后去年就建了天津港,看这势头,再有两三年,这河北、山东地界也就差不离了。要是再有个十年八年的,没准儿整个天下就都太平了,到那个时候……”封老头一脸憧憬的说着,听者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要是天下都跟天津一样了,那日子得多幸福啊?官员都和气的不得了,乡亲们都有工做,手头也有余钱,自己这些商人行走各地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那些苛捐杂税,土匪路霸了,简直比传说中的盛世景象还神奇。压根就是神话里的世外桃源啊!

        “所以啊。伍老弟,忍忍吧,你要是跟人顶起来,没准儿会连累大伙儿呢。”封老头又劝了一句,这句话很管用,伍文才虽然面上还有不忿之意,可还是不说话了,显然是认同了老头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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