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开着晃白晃白的灯光,被我抱在怀里的孩子将脸贴在了我的胸膛上,以这个角度看去,他纤细而苍白的后颈一览无余,其漆黑的发尾有些耷拉在那,黑白分明,十分刺目。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一瞬,我什么都没想,但身体却比思想更快一步作出了行动。
我想啊想,才想起以前也有人这么对待过我。
曾经,01号的太宰治,在一片枪林弹雨中就是以这般保护的姿态将我拥进了自己的怀里的。
那个时候,凌乱的金发乱糟糟地盖着我的脸,透过发丝的缝隙,太宰治漆黑的西装为我挡去了朝阳初升的天空和所有的枪口。
那人寒凉的怀抱,伴随着枪械与硝烟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海风气息。
我至今还能回想起对方骨感的手按着我的头颅拥着我肩膀的触感,当时放在头上的手穿过了我的发丝,轻轻触碰着我的头皮,那温度十分凉,他的拥抱也是那么用力那么疼痛,以致于我觉得他要以捏碎我骨头的方式将我的身体带向死亡,可是我却觉得十分安心。
他曾经传达给我的疼痛深刻到被我刻进了机能里,以致于我现在对这个还有呼吸和心跳的70号伸出了手。
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
我抬起头,果不其然的,从试衣间墙上挂着的镜子里窥到了我表情空茫的脸。
与此同时,怀中的人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我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他勒死了,于是我放开了他,没有追问的意思,也没去看他什么表情什么状态,就半蹲下身去,就着他虚虚套上的白衬衫,为他一颗一颗扣好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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