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打湿了她那天穿着的白色长裙,一滴滴雨珠从她锁骨的疤痕淌落而下。她此刻一言不发。

        几天前一个冷寂的傍晚,王坚的母亲还在世时,卿夜月有幸和几个人见过她活着的最后一面,这也让如今的卿夜月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位能够发出爽朗笑声的女人,会在昨天突然死去。

        面对着她的这位朋友的葬礼,卿夜月无法不去回想起,王坚的母亲或许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死亡讯息。

        当时她们一如往常在胡同的阴凉地,喝茶吃瓜子,妇女们因为某人讲的事情,而毫不矜持的大笑时,王坚的母亲第一次没有跟着笑。

        而是用一种比以往都要小、都要柔和的声音对她们说:“终点是没有意义的。结局早已注定,我们无非是在顺着走罢了。既然怎么做都无济于事的话,那就把过程活得开心一点才对。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我说你今天咋了?怎么净说些这种奇怪的话来了。”一个妇女被她逗笑了。

        王坚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有那么一瞬间流露出带有害怕又坦然的眼神,随后,她又一笑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啊,我们活着的日子其实就只是被绳子牵着走呢?”

        妇女们笑她老是说些大学生的话。

        因为王坚的母亲,是村里少数唯一受过教育的人,所以她一旦说些她们听不懂的话,她们就说她是大学生。

        王坚的妈妈只好一笑置之,但在最后仍然还是说上一句:“做个好人总不会错。别学我,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可虽说如此,这些话其实也没什么意义,都只是在顺着走罢了。”

        而后,她就没有再说下去,陷入了不知不觉走神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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