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的这种做法激怒了卿夜月。

        在一个寒冷的晚上,雪落寂夜,卿夜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用一种谁也不会去做谁也没想到的做法,在潘璇再次弄哭月儿的时候,忽然把她拖出房门,也不管她的挣扎,以当年扛着负伤队友徒步百里才得以回去的力气,一直带到了菜园的河岸。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这么做过,实际上,比你的还要狠。”卿夜月看着眼前,只穿了一件短裙加黑色打底裤,而在寒冷中瑟瑟发抖的潘璇,暂时压下心中的那份关心,生气地对她说,“你就在这儿好好冷静一下吧。”

        潘璇也倔得很。她没有表现出一点想要对母亲妥协的神情。

        她甚至没有去理会她的母亲,而是用手势愤怒地比划着她对此多么不屑一顾。

        然后,她背过身去,甘愿伫立在这漫天飘雪的夜空下,闻着菜叶腐朽在凝霜土壤中的气味,颤抖地用胳膊抱住自己,绝不会有一点退缩。

        卿夜月看见她如此不寻常的抵抗和戾气,心中忽然感到极为伤心,这在以前是绝不会从她心中产生的情感。

        可现在由于女儿成了她最在乎的人之一,也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不仅是她最重要、最感激的东西,也令她越来越心软和情感丰富了。

        她的家族最厌恨的就是情感丰富。

        回想起小的时候,卿夜月当时可没有选择,如果她不听话,她的父亲会直接把她抛进深山野林,可不只是在外面冻一会儿,她很有可能会被饿死或者被动物杀死。她的哥哥更是也经历过如此苛刻的对待。

        因此,卿夜月如今把潘璇带到这里,就是她始终相信,有时,人最坚强的一面,需要最脆弱的时刻才能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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