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发现,一贯沉稳平和的秦二郎,脸色登时一变。

        阿梨并不蠢,相反,她原就是极为聪慧通透的,秦怀这样的反应,阿梨依稀能猜出个大概。

        其实她方才回来的路上便仔仔细细想过了,得出的结论便是,章月娘大抵是为秦怀来的。她在苏州无亲无故,唯独同秦家兄妹相熟些。

        况且,阿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姑娘家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喜欢还是不喜欢,眼睛里便能看得出。

        满满的难过、一点点的妒忌、还有那一丝不肯死心的执拗……

        姑娘家的心思,原就那样简单。

        阿梨只当做没看见秦怀的神色,继续轻声道,“方才她来了书肆,买了块砚台,说自己和离归宗,家中嫂嫂不喜,想买了去哄侄儿。我想,她大抵过得不大好。”

        阿梨没说一句,秦怀的心就跟着颤一下,直到听到阿梨说“她大抵过得不大好”时,终于彻底变了脸色。

        秦怀剧烈咳嗽了几声,阿梨递过去一张雪白的帕子,低声道,“二哥,你还好吗?”

        秦怀却只露出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匆匆朝阿梨点点头,道,“还好,我有些事,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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