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先前那番贼喊捉贼的言论,只是随口说说,起到态度强硬,坚决不承认自家儿子是贼的目的,哪知道还真是如此啊。

        “好你个王兰春,平时在大队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憋着这样的坏心眼儿!”刘翠菊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老八婆,你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把粮食接济给闺女,回头就做出偷粮嫁祸之事!要不是俺婆婆立了起来跟你干仗,俺家一家人都得被你家祸害死!俺听你这口气,你们偷大队粮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咋这么不要脸呐!”

        “说!你们究竟偷了多少粮食?!”

        陈胜利也气得要命,乡下社员多淳朴,除去六零年代那几年闹饥、荒,大家饿得要死不活,发生过偷粮抢粮的事情后,往后几年却是没发生过的。

        主要这年代风声鹤唳,谁敢知法犯法,带上一家子的命去偷东西啊。

        陈胜利最近一月都在忙春种,对粮仓那边的关注少了些,哪成想,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粮,还不止一次,这可怎么得了!

        他还准备今年在公社评个先进大队,王家人一番操作就让他的计划泡汤,他如何不气!

        陈胜利眼神不善的扫过王家一众人等,又把目光看向站在粮食边,瞎了一只左眼,长相凶狠阴鸷的老丁,“粮仓每夜都有民兵巡逻,你们是怎么绕过民兵,一而再,再而三去偷粮食的?”

        这个老丁,上一代就手脚不净被霍老爷赶出家门,导致全家饿死,建国以后老丁不知怎么攀上公社的领导,争取到了红星大队的民兵队长位置,平时在大队游手好闲,东窜西窜正事不做,狐假虎威上人家家里搞事,还享受着村干部应有的工资待遇,陈胜利早看他不顺眼了。

        老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借题发挥,他要是说没看见,那就是他工作失职,赵胜利说不定就要去公社告他一状,趁机下他职。

        他要是说看见了,却误以为是陈明安,以孔秀芝那泼辣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臭骂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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