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兔几乎同时察觉对方存在,姬朝安转身时,灰兔也松开嘴,三瓣嘴周围的灰毛尽被鲜血染得湿透。
灰兔冷戾的眼神在望见姬朝安时,仿佛被烫了一下,冰寒融在了炙热中。
那小童在哭。
白皙小脸依然板得比自己那位国公父亲还要威严,薄红嘴唇紧抿,使得唇角有若刀劈般锐利。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与冰冷、仿佛沉寂万年的石雕,精美有余,却全无半分人气。
然而一双微圆的眼眸此时盈满了泪水,透明水流缓缓滑过精致小巧的脸颊,在下颌汇聚,又成串滴落到衣襟。
小童用一种茫然凄清、又愤恨不已的眼神瞪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灰兔也同样委屈。
抛下我不要的是你,找不到我便哭的也是你。
怎会这样不讲道理?
姬朝安厉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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