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安笑道:“说得也是,榆陵梦郎的书本本热卖,不愁销量,还是专心推北川大侠的书。”
崔复以北川大侠之名论史解经、抨击时事,总是引经据典,辞藻艰深,阳春白雪,乏人问津。姬柳曾为他出力印过一本,谁知初印一百本,连十本也没卖出去。
反倒是他用榆陵梦郎的笔名写话本,俱是些大侯爷娶了小村姑、穷书生娶了宰相女的俗艳故事,掺杂些市井斗殴捅刀子、姑嫂吵嘴扯头花之类难登大雅之堂的家长里短,言辞粗鄙,反倒本本畅销。
崔复要脸,又以文豪自居,若非实在穷得没钱花,是断不肯以榆陵梦郎之名出书的。
如今被姬朝安当面提起,还夸个不停,不禁七分羞涩两分得意一分恼怒,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朝安道:“永诚书铺前东家,正是家父。”
崔复怔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啧啧摇头:“不像,歹竹出好笋,你可比你爹俊多了。”
姬朝安苦笑道:“崔先生谬赞。”
崔复坐了回去,叹道:“都是听你爹说的罢?他毕竟与我有合作的情谊,他儿子求上门来,总不能不管……你且说说看。”
姬朝安道:“我要行之事风险大、难度高、耗时长久,是以耗资巨大,所谓送崔先生大富贵,也是为我自己着想,想与崔先生合作。只是大富贵哪里是说送就能送的?我到底有没有这能耐,口说无凭,不如先生亲眼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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