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耀什么都有。

        高槐什么都没有。

        高耀仿佛那日站在紫藤花纷纷落花中,连神色都是一般模样,温文尔雅,笑得如沐春风,“你处心积虑代替朝甯嫁进来,该喜极而泣才是。怎么见到为夫,反倒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姬朝安怔怔立在新房当中,望着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的高耀,嘴唇开阖,到底心慌意乱地说漏了嘴:“怎么……是你?”

        高耀笑得愈发令人沉醉,眼中没有半丝醉意,反倒冷静得犹若雪川反光,他走上前,捏住了姬朝安的下颌,柔声道:“怎么不是我?夫人何出此言?”

        手指钳得毫不留力,仿佛要将他颌骨捏碎,姬朝安拼命自救,正想着寻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高耀却倏然松手,似乎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面擦着手,一面摔门而出。

        这一分居,便是十余年。

        其间高耀侧妃、妾室,左一个右一个接了七八个进府。

        姬朝安反倒乐得轻松,只兢兢业业扮持国公世子妃,操持内务,将妾室们收拾得服服帖帖,渐渐赢得高耀信任。

        再后来……

        再后来,高槐步步紧逼,高耀温和表象渐渐维持不住,在后宅发脾气的次数愈发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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