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默默认罚,宋霖却不服气,说道:“东家,此事显而易见是有人栽赃陷害,百密一疏,在所难免,凭什么扣我们工钱?还……还多扣我的?”

        姬朝安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宋霖心头便是一紧,突然生出了股被这小孩看穿的恐慌感。

        却听那小孩宛如赌气般说道:“爱做便做,我这小书铺,伺候不起大神!”

        旋即回后院去了。

        留下小满左右为难,劝道:“东家还小,难免说话孩子气,但他处事向来公允,必有他的道理……阿霖,你若是缺银子使,我借给你。”

        宋霖摇头,轻轻揉了揉额角,只觉应付那性情乖戾的小侯爷都没这么疲累。

        姬朝安回了后院,将小槐树自西厢房放了出来,那小灰兔嗅嗅小童衣角,吱吱尖叫,两眼怒火中烧。

        姬朝安叹气,蹲下来摸摸兔头,“你是兔子精,怎么比狗鼻子还灵……谁碰过都闻得出来?不是什么大事,被兄长教训啦,像这样——”他在兔子毛茸茸圆滚滚的短尾巴球上轻柔拍了拍,接着叹气道,“当小孩着实吃亏,不是被举高高,就是被揍屁股,我明明都百多岁了……”

        他抱怨两句,回了书房写信,小槐树一蹦一跳在他脚边跑得欢。

        三堂兄敬启:

        书铺之事还请堂兄慎重,莫要追查太过。只因背后盘根错节,牵扯极深,那张猛不过是个鞍前马后的棋子,扔了便扔了。兄甫入秉烛司,凡事更需谨慎,况且秉烛司指挥使范偕,正是范王后的兄长……

        姬朝安写到此处,顿住了笔,沉吟少倾后,又将整页信纸揉成团,拿去厨房里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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