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安气急,一脚踢在门框上,咬牙道:“尽给我添乱,待寻回来,一锅炖了!”

        但此时顾不上去寻灰兔,他与四婶儿一道,先往箫排巷赶去。

        夜色已深,更夫敲过了戊时末刻,镇中心的大街依然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的高楼里坐着附庸风雅的富商,露天的唱戏台子周围熙熙攘攘挤满了平民,各有各的自得其乐。

        然而离开三大街,愈往外就愈冷清,到了箫排巷这样的位置,除了偶尔有打邦的更夫、抄近路回家的行人外,再没有半个人影。

        尤其不知为何,似乎连天空的飞鸟也察觉到这巷子周围的暗潮汹涌,不敢往这边飞。

        寂静夜色,突然被一阵喧闹声打破。

        一个身穿酱紫色长衫的中年汉子,满身的酒气,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搀扶下,歪歪斜斜地走进了箫排巷。

        那汉子醉得厉害,荒腔走板地唱着醉雨楼里最流行的淫词小调,一面唱一面手上还不老实,逗得那女子咯咯娇笑,二人行径,着实不堪入目。

        进了巷子,那女子打量一眼,扭头道:“老爷,到了,您当真住这儿?可别骗奴家。”

        那汉子搂着女子,奋力睁开双眼,迷迷蒙蒙地打量周围,呵呵一笑,连打三个酒嗝,往某个院门一指:“就住这儿!小香儿,送老爷我回去,老爷……大大有赏!”

        那女子面露喜色,娇声道:“老爷可千万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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