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兔这才发狠地咬住铜镜缺口,左右摇晃脑袋撕扯,竟生生掰下来巴掌大一块,叼在嘴里兴冲冲跳下铜镜台,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姬朝安怀里扑。
姬朝安将他按在地上,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这才应道:“我来峒镇是为拜访故人,想不到她选错了住处,竟同这样危险的人物为邻……”
众人不能久留,便离开了李氏宅院。廖开则留下来安抚箫排巷其余居民、清扫现场以及应对巡捕。
姬朝安得知薛晴一家平安无事,便让仇四婶儿带着小槐树回了客栈,顺带对小槐树严厉地教训了一番。
随后跟着颜坤祺去了他下榻的宅院——若他所料不错,原七也应当就在此处。
颜坤祺虽然被人截了胡,心情却不错,坐在偏厅里喝茶,褪了半边衣裳,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让医师疗伤。
他与姬朝安核对各自掌握的情况,随后一拍大腿,“那小厮竟然是你的人!这可巧了。唉,我险些就杀错了人。”
遂扭头吩咐放人,一面疼得呲牙裂嘴地抽气,一面皱眉道:“唉,他害我错判形势,提前行动,只破除了外面的符阵,明知地下有猫腻,却选择放任冒进。我果然还是太年轻。”
姬朝安见个小孩一本正经检讨自己太年轻,颇有几分老气横秋的滑稽架势,按了按嘴角,肃容道:“颜小公子……”
颜坤祺道:“我们也算熟识,何必叫得这样生分,我叫你朝安,你唤我阿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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