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王后终于抬眼看向她,分明是柔如秋水的眸光,却令范夫人内心陡然寒凉,她下意识挺直了后背,展露笑容热络道:“这点子事,交给姑姑便是。这洒花笺呀,最好是用紫藤、绿绒和绣球……”

        宫人将灵花篓陆续抬进了暖阁,武威候夫人为范王后挑了大半日的花,气冲冲地离了宫。

        鹅蛋脸的中年女官扶着范王后自贵妃榻起身,范王后问道:“那劳什子的仙宫,每年进贡多少?”

        女官低声道:“丞相三十万,武威候十万,娘娘五万,大少爷三万,其它零碎合计两万。”

        范王后哈了一声,嗤道:“好大块肥肉,难怪一出了事就着急忙慌搬救兵来了。我与哥哥,一个王后,一个正三品指挥使,加起来也不如一个武威候?”

        女官低眉顺眼,不敢出声。

        范王后自顾自续道:“三年不见,姑姑竟似老了十岁,每年光仙宫就有十万进项,武威候还捏着北路盐引、两座矿山,富甲一方,何至于过得这样疲惫?我听闻那武威候同仙宫圣子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莫非是真的?”

        女官仍是不敢出声,范王后却已经笑了起来,“我范氏的女儿,可不能被人这样欺负了,去查查。”

        女官躬身道:“遵娘娘懿旨。”

        范王后手放在女官臂上,款款走向暖阁靠墙的一人高铜镜,铜镜光可鉴人,边缘装饰着鸾鸟祥云的黄金浮雕,鸾鸟眼珠子嵌着黑珍珠,尾羽上点缀着五彩宝石,造价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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