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温柠做了个梦。

        她回到了小时候,吃过晚饭就跑隔壁去玩,一直到深夜,赖在顾迟溪房间里不肯走。温妈妈和佣人来喊了好几遍,她愣是像考拉一样缠着顾迟溪,噘嘴撒娇要留下。

        每次都成功,屡试不爽。

        她霸占姐姐的钢琴,霸占姐姐的书桌,霸占姐姐的床,哪儿哪儿都要留下自己的影子。

        两人一个被窝,顾迟溪就搂着她,当抱枕。

        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只觉得喜欢姐姐身上香香的味道,喜欢姐姐习惯性揉自己脑袋,更喜欢姐姐因为自己撒娇而心甘情愿哄着的样子。独生女的温柠,第一次体会到有姐姐宠着的快乐。

        梦很长很长,停留在最欢快幸福的那段时光里,那种真实的温暖萦绕着她。

        后来就长大了,梦变得模糊。

        一个绵软微凉的东西落在她脸上,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比羽毛还轻,含着热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寻过去,想拥有更多。

        觉睡得既舒服又安稳。

        天亮了,窗帘遮得严实,屋子里光线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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