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杨仪指着女儿的鼻子,把结婚证往她怀里一扔,“你就非要拿这个说事?要不是因为九七年金融危机,哪还轮得到王丽雅那个两面三刀的小人骑在我头上!”

        “男人的错,你跟女人置气。”顾迟溪不冷不热道,她拿起结婚证捧在手心,轻轻抚了抚,压平,小心翼翼放进包里。

        她站起来,歪头冲母亲笑:“饭还吃吗?”

        那笑容只在脸上,不入眼底,说不出的冷和诡异。

        杨仪顿觉背后发凉,缩了缩脖子,涌到头顶的火气消散了大半,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声音诺诺:“吃啊,妈就是等你回来吃饭的。”

        顾迟溪转身往餐厅走。

        长桌上摆放着十几道样式精致的菜,显然两个人吃不完,杨仪并不知道女儿的口味,让厨师每样都做一点。这是她能表达的最大诚意。

        其实,顾迟溪的口味并不挑。

        不止是食物,从小到大,任何东西都由不得她挑选,但她不哭闹,不赌气,只默默承受,然后伺机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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