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溪的目光冻住了,平静的深潭被搅乱,眼底涌起猜不透的情绪,惊喜,慌乱,或者复杂,隐忍,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笑了笑,环住温柠的肩膀,柔声说:“柠柠,吹蜡烛吧。”

        不知她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明白了还是没明白,总之,她没有给任何回应。

        温柠有点泄气,眼中流露出失落。

        勇气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她想再说一遍,说清楚些,却不太能开得了口。在外无所顾忌,在顾迟溪面前却百般纠结忐忑,从她喜欢上的那一天起,变化来得天翻地覆。

        可惜再后来就没有机会说了。

        七年,是她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温柠上下眼皮直打架,最后撑不住,缓缓合上……

        浴室水声停住,吹风机嗡嗡地响了会儿。顾迟溪穿着睡衣出来,视线中一片昏暗,幽幽的暖橘色灯光映在不透明玻璃上,像琥珀酒里的冰块。

        床上拱起的身形一动不动,呼吸冗长均匀,已然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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