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晗下意识抬头望了东宫太子一眼,符筠生脸上流露出一种混杂着厌恶的佩服。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边裴无洙顶着一脸血侃侃而谈,这边符筠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

        裴无洙也知道自己这手段不光彩,多半不容于符筠生这等性子孤直的正统文人。

        ——毕竟,裴无洙今天可以挑弄圣心去对付左思源,明天就可以依葫芦画瓢对付朝堂上的任何一个臣子……而这本身就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有时候,相比于结果,手段或许不太重要,但也确还是个问题。

        “得,得,”裴无洙还真怕她哥被符筠生带着往牛角尖里死钻,赶忙开口打断道,“君子还和而不同呢,咱们先求同存异好不好?”

        反正裴无洙已经先斩后奏,把罗允给砍了,人证都没了,他们现在是不想听这些“旁门左道”也没辙。

        符筠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扭曲地闭嘴了。

        “哥,我知道我这么做你肯定不高兴,”血黏黏的,裴无洙受不了在脸上抹了一把,十分无赖道,“但现在罗允死了,你想动左思源也动不了,就先耐心等我消息吧。”

        “你看不上这种歪门邪道也正常,反正歪的是我,你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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