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僵在当场,太多话噎在心口,反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左思源的事是吧?”裴无洙倒是像卸了一个包袱,说完后倍感轻松,想起之前的问题,还有心思学着东宫太子先前的姿态,同样比了个“嘘”,不怀好意地笑道:“这是个……秘密。”

        东宫太子大脑空白了许久,才缓缓寻回了些思绪,闻言神色僵硬道:“胡闹。”

        ——那语调不像呵斥,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溺宠。

        裴无洙显然也听出来了,笑得活像只偷了腥的猫,怕再被追问,赶紧拍拍屁股溜之大吉,走之前还不望向东宫太子郑重申明道:“你也说了,现在是你退一步配合我,如果你敢胡来的话,会害我很惨的!”

        “所以,等我消息,不许乱来!”

        难得见她哥手脚僵硬的无措模样,裴无洙莫名有种调戏人的登徒子快感,一路心情大好地回了长乐宫,被宓贵妃按住一顿说教都愉悦不减,待好不容易被放走已经是掌灯时分,提笔写了帖子叫人加急送出宫去,略作洗漱,便困到不行地倒头就睡。

        然后便又进了一片阴蒙蒙的梦境。

        裴无洙已经困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很暗,雪很大,裴无洙跪在一片暴烈的大雪中,低着头,一点一点梳理怀中人的鬓发。

        心里沉甸甸的,像是灌足了铅,沉得让人痛苦,叫人压抑。

        落在身上的雪突然少了,不是天晴了,是头上多了把竹骨的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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