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的时候怎么了?”裴无洙闲闲地斜倚在门上,横插一只手进来,挟过那张银票,细细展开看罢,微微挑眉,轻声笑道,“是踹门还是砸碗了,不好意思,在下记得不太清楚了。”
“管家若是觉得李某先前在府上的言行有什么不妥当之处,直言便是。李某也不是赔不起银子,倒还不至于让‘二爷’帮忙出了。”
左静然和他家总管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当然,前者是羞愤欲绝,另外那个则是惶恐难安,直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给裴无洙跪下了。
左静然恶狠狠地瞪了自家总管一眼,既是觉得对方贪钱贪得可笑又可恨,又是嫌弃对方丢脸,连累自己也一起在五殿下面前跌份。
当然,对左二公子来说,贪钱什么的都是小事,丢人是大事,在五殿下面前丢人现眼更是奇耻大辱级别的大大事。
“行迢兄,李兄,饶了则个吧,”左静然非常上道地记下了裴无洙暗示的别名,连连拱手作揖,苦笑着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先前约了您出来又把您给单独忘在了府上,您打我一顿出气都好,可别再拿这些三五不着六的称呼挤兑我了。”
裴无洙没有理会他,弯腰拍了拍地上跪着的左府管家,管家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裴无洙伸出手,管家呆了一瞬,然后才惊醒过来,颤颤巍巍地把左静然第一回赏的那张银票掏出来,试探着递了上去。
裴无洙默不作声地拿了,把两张都细细展开看罢,撩起眼皮瞅了左静然一眼。
左静然没看明白那眼神的意思,却觉得自己宿醉后的脑子果然是不太清醒,被裴无洙那一眼瞧得硬是有些莫名口干舌燥了起来,晕晕乎乎地取了自己的荷包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了上去。
裴无洙微微愕然,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怎么客气,直接接过来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的面额在心里细细数着计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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