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皮面具揭下来,看了一眼,眼眶空洞,只剩下皮肤,放在手上有点像名画《呐喊》。
除却恐怖感,安云不得不承认这工艺精巧得几近于艺术品,最令他咋舌的是这个面具起码在夏日戴了一天以上,然而并没有腐臭变质,不知道用了什么防腐措施。
现在不能管什么害不害怕了!
安云忍住惊悚感,把贾贵的脸叠好放在上衣内侧的口袋里,然后穿好衣服,没有系扣。
第一要务是解决生存问题,天色向晚,想要在天黑之前离开树林大概已经不可能了,不如专心想想怎么补充菩提的能量。
所有的证据大致指向一个方向……
安云吞了口唾沫,从腰间摘起一柄匕首,单膝跪在薛宝跟前,轻轻地把刀刃放在他脸上。
没有了横练加持的薛宝就只是普通人而已,仅仅是把刀刃放在他脸上,一缕细血便缓缓流出。
太锋利了。安云心中默默感叹。
他一寸一寸地割着,虽然明知薛宝已死,而且用惨无人道的方式虐待了飞腿和车夫,安云右手还是剧烈地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同理心人皆有之,随着教化和德行的增长,人就越来越难以上手残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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