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一愣,显然是有些震惊,因为这是他的推理中尚未解释缜密的一环。

        他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因为凶手是盜命师。”

        安云摇摇头:“那又如何呢?我甚至没有听说过盜命师。”

        安云心中很紧张,现在每一句话都必须说得谨小慎微,包括“没有听说过盜命师”,都是根据自己近些天的经验判断的——盜命师并不是一个广为人知的门派或者说是族群。

        李武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详细来说,盜命师内部有个规矩,那就是如果有人蓄意谋杀自己,自己就要将那人的门户和周边的人彻底清理干净。除此之外,切下脸部作为人皮面具使用也是盜命师的标志之一。”

        “不对——”安云说,“这不能算是合理的推断。盜命师切下庆大人的脸,然后很快的做成人皮面具,这已经很匪夷所思了,但是我们假设他确实有这种能力,这一行为就可以当成是他的伪装——他要伪装成庆大人骗过前来寻人的车夫。然而,为什么要切下其他人的,甚至是一个无辜孩子的脸呢?难道这也是盜命师规矩的一环?难道他生怕你不知道他是个盜命师?”

        安云有如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向李武袭来,李武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惧色,他看着安云那张猴面:

        此人不同凡响,条理非常清晰。

        这么一问,原本自以为对事态很了解的另外三个不良人也扶着下巴思考起来。安云的问题确实很致命,那些无辜者的脸被切下来以后,只是被随手扔到了粪桶里,但是凶手却带走了庆大人和冯大人的面具,这是为什么呢?

        安云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心里也十分纳闷,他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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