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有没有意义,只能不断地重复着乏味的手术,从这里切下一片老四的大脑,扔掉,再切下鹿英的大脑,切下,放好,等到它们长在一起,再重复之前的操作。
简直像个傻子一样……安云这样想着,这虽然表面上是手术,但是处处弥漫着重工业大刀阔斧的粗糙感,比如切除组织的方式,竟然是用一把匕首,虽然这匕首很锋利,可是未经过任何消毒。再比如切除大脑时,燕有羽没有再做任何其他操作,包括供氧、输血、注射药品,就仿佛这副身体什么篓子都不会出,只要把脑子换上去,一切就会大功告成的感觉。
安云觉得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手术比这更草率了,执刀医生竟然是一个只看过不到半年医术,一次实习也没有过的“云”大夫。而接受手术的对象,竟然是两个死去的大脑。
荒谬,简直是异常荒谬。
“很好很好!”
然而,燕有羽却对安云的技术大加赞赏,仿佛是看见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口中止不住地啧啧称赞。
按照燕有羽的意思,当安云把所有的脑换完以后,那个老四就会复活,到时候,机关派就完美地攻克了机械飞升的所有难点,正式成为第一个步入一品的门派。
不过安云觉得这只能算是伪步入一品,因为这个实验即使成功,也必须找到根来作为祭品。且不说这会不会被其他七大门派作为由头围攻,就算这种飞升方式真的得到广泛认可,到时候去哪里找这么多“根”呢?
而且,安云总有种若有若无的预感,也正是这种预感,让他没有杀死燕有羽,而是选择留他一命完成实验。
这种预感,要从安云看过的一个故事说起:
这是一个有名的故事……或者称其为寓言,也有人把这称作悖论——《忒休斯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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