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六里,有官员伙同掮客对我下毒,我那时并未作恶,不过是杀了山贼去领赏,二人就想谋我性命,除此之外,此二人还有前科,我为自保杀而杀,替天行道,可称恶否?”

        “人皆惜命,也着实不可称恶,更何况两人已有前科,你算是为民除害。”

        “我在林寺中结识一老僧,两人交往融洽,以礼相待。而后有人杀到,击杀老人,我一怒之下,为报仇而杀,可称恶否?”

        “唉,一念之间便有罪愆,然而为复仇而杀虽亦为罪,天下人却愿意交口称颂,怎能称恶?”

        “我到机关城,所见者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饥民载道,民不聊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光听民怨,孤身携刀入王宫刺祸首,为百姓而杀,可称恶否?”

        “聂政之刺韩傀,彗星袭月,天下人无不称赞其死节,为知己者单刀而刺尚且如此,为百姓勇担道义,不算恶,倒算是善了。”

        “那不就完了!”安云一拍掌,“我一路所杀之人,哪个不是恶贯满盈,哪个不是罪有应得。咱们现在可是封建社会,又不是我们那个时候的法治社会,我杀就杀了,您甭管这么多!”

        “啊?法什么社?”灵淮子扣着耳朵问。

        “额,您就当我没说吧。”

        “我本以为盜命师全是恶人,毕竟数年前剿盜命师的时候我还是个学徒,对你们没有了解……啊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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