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甚为威严,王妡却已不是轻易能吓到的王妡了,她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很淡道:“去见沈挚。”

        王准原以为孙女儿会有的惊慌失措通通都没有,她甚至很淡定很直接就承认,这让他原本准备的话都派不上用场了。

        “谁让你去台狱的?”王准换了一种方法,问:“是你父亲?还是……太子?”

        王妡笑了一下:“祖父,您早就问过我父亲了吧,父亲最不会撒谎,您又何必重复问一遍。”

        王准道:“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王妡不想跟祖父拐弯抹角了:“没有谁让我去台狱,我自己要去的。”她下巴微微扬起,傲然道:“我想救沈元帅一家。”

        王准微愣,因年老而浑浊的双眼聚起精光,直直盯着长孙女,好似要把人看透。

        “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父亲的想法,亦或是……太子的想法?”他缓缓问。

        王妡折回左下首的椅子上坐好,低头抚平裙摆上的褶皱一会儿,这才看向祖父,说:“祖父您可否告知孙女儿,国朝之中,善战者,除了沈震元帅还有谁?”

        王准不答。

        王妡也不需要他的答案,径直说:“没有了。大梁立国百年,重文轻武,太.祖朝还沿袭前朝开武举,太宗朝就裁了。朝无可用将帅,军制混乱不堪,武库废弛,边备松懈。祖父您想想,这百年来我朝与猃戎之间的战争是赢多还是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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