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挚先是点头,然后又疯狂摇头:“祖母,您放心,孙儿定会好好的,祖母您别……您回家了好生养着,别再为旁的事劳心劳力了,是孙儿不孝,都是孙儿不孝,祖母您别……”
沈老封君用力拍了拍孙儿的肩,对儿媳庄氏、两个孙女儿和其他沈家女眷与仆役说:“我们走。”
庄氏哭得几欲昏厥,握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连连嘱咐:“儿,我儿,你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啊……”
沈家两个姑娘沈徽纯沈徽纭嚎啕大哭,喊着:“哥,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挚深吸一口气,半蹲下来隔着牢门对两个妹妹说:“你们已经是大姑娘了,祖母年纪大了,母亲身子一张不强健,又受了此番大罪,我与父亲都不在家,家中就靠你们照应。我沈家子顶天立地,就没有胆小如鼠之辈,女子亦能比肩男儿郎!”
两个女孩儿虽哭得厉害,点头却很用力,目光亦坚毅。
沈老封君抹了抹眼泪,又说了一句:“我们走!”
庄氏、两个沈姑娘、女眷仆役们跟着老封君一起慢慢往外走。
台狱的大门敞开,外头的天光照了进来,刺眼却让黑暗中的人向往。
沈挚挤着牢门的缝隙,目送家人们出去,直到再看不见。
哐当一声,门又被关上,台狱又回到阴森黑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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