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盥洗室里无风无浪,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和头破血流的孙可可,孙可可头重脚轻,想要走过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她只能四肢爬着爬到了盥洗室门口。

        “腐臭味,很浓重,就像带血的猪排骨放了一个礼拜散发出的臭味,我刚闻到时就吐了。”孙可可这样在电话里说,比起最开始的害怕,她现在镇定得不正常,将整件事娓娓道来,像是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然后,我看到蛆虫一拱一拱地朝我爬了过来,很多。”

        她愣住了,忍着头晕目眩,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避开那些蛆虫,往盥洗室外走去,腐臭味越来越重,烂肉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能干翻一百份鲱鱼罐头。

        “傅成器死了,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我甚至怀疑他是刚被人从地上刨出来的。”孙可可顿了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尸体,他确实是自杀的,胸口插着我用来剪花枝的剪刀,房间里除了我们之外没有第三人。但是他的尸体却烂得跟泥一样,你们来了就知道了,记得带上防毒面具,我没有夸大其词。”

        她报了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林换玖道:“但等江坪区的刑警赶到时,孙可可已经离开了。”

        江坪区是去年才划到杭城,因为城市规划落后,存在大片的城中村,棚户区,而这些地方监控器布置得并不密集,傅成器就是在城中村失去了踪迹。不幸的是,孙可可租住的公寓在老小区,只有小区门口有两台监控,可以想见,都已经坏了很多年,要查孙可可去了哪里,可能还需要询问街坊。

        因为傅成器的死相,张队越发觉得这事跟灵异事件挂上钩了,特意打来电话让林换玖去警察局等着他。林换玖与张队合作多次,有经验了,对宋宴山道:“排场走访,尸检报告都需要时间,老张不到明天天亮没时间见我,所以我们计划不变,先去开房。”

        宋宴山道:“你有没有提醒过张队,孙可可有问题?”

        先不说孙可可头受了伤还要乱跑身体顶不顶得住,单是孙可可报警这件事就透出一阵诡异,傅成器惨死,她竟然在尸臭满屋的房间里慢条斯理地和女警讲故事,这心理素质太强了,强到和刚开始接电话的孙可可判若两人。

        林换玖道:“老张多年刑警了,他当然也发现了,不过我觉得孙可可不会为难他们。”她顿了顿,起身,头一次在宋宴山面前露出严肃正经的神情,“她还会再杀人,但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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